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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《前言》——
一个人口不到300万、领土只有6万多平方公里的欧洲小国，干了一件连美国都没敢干的事。
把中国最后一名外交官堵在机场，晾了9个小时，然后强制遣送出境。
从此，中国在那里连一名驻外人员都没有。
——《壹》——
怎么突然就翻脸了
很多人第一次听说立陶宛，是因为它在地图上很难找到波罗的海东南角，夹在拉脱维亚、白俄罗斯、波兰和俄罗斯的加里宁格勒之间。
整个国家大概相当于中国一个中等地级市的体量。
历史上这里出过横跨东欧的大公国，后来被沙俄吞并，再后来并入苏联，直到1990年，它成了苏联加盟共和国里第一个宣布独立的。
1991年，中国是最早承认立陶宛独立的国家之一。
这个开局，放在外交史里算是不错的底子，建交之后将近三十年，两国之间没有什么大事，也没有什么大矛盾。
立陶宛的激光设备、乳制品、木材、面粉，慢慢找到了中国这个大市场。
中国的商品也通过波罗的海港口进入欧洲，到2020年，双边贸易额已经接近23亿美元，光小麦一年就卖出去30万吨。
对一个GDP只有700多亿美元的小国来说，这份生意单子不算小。
但问题就在于，立陶宛独立之后做了一个影响深远的选择，把国家安全完全押在美国身上，2004年，它同时加入北约和欧盟。
维尔纽斯市政府外墙上。
至今还刻着美国前总统小布什的一句话："谁把立陶宛当敌人，谁就是美军的敌人。"这句话对立陶宛人来说不是装饰，而是护身符。
一个国家一旦把自己的生死绑在别人的判断上。
迟早要为别人的战略目标付出代价，2019年之前，立陶宛在中国的外交版图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，但2019年香港出现非法示威活动时。
维尔纽斯街头居然出现了声援游行。
中国使馆按外交惯例进行交涉，立陶宛方面反应却出乎意料地激烈，当时很多人没把这当回事，觉得不过是个小国跟风起哄。
但事后来看，那是一道裂缝的开口。
真正的转向发生在2021年，2021年5月，立陶宛政府宣布退出中国与中东欧国家的"17+1"合作机制， 这个平台本是用来推进贸易和基础设施合作的。
十几个中东欧国家都在里面好好运转。
立陶宛外长却给它扣上一顶帽子，说这是"分裂欧盟的手段"，这个说法站不住脚，却说得理直气壮，退出这个机制。
相当于主动把一张可以用来拓展亚洲市场的牌扔掉了。
紧接着，2021年6月，立陶宛外长对外宣布，计划允许台湾在立陶宛设立代表处，7月，双方宣布互设代表处，这些动作一步接一步。
每一步都踩在中国事先划出的警戒线上。
——《贰》——
九小时的机场闹剧
2021年11月18日，维尔纽斯举行了一场挂牌仪式，台湾方面的机构正式挂牌，名称里直接用了"台湾"两个字。
而不是其他欧洲国家习惯使用的"台北"。
这两个字的差别，在外交语境里意味着截然不同的政治含义，"台北"是城市名，是技术性处理，"台湾"直接对应的是主权归属的争议。
是对一个中国原则的正面冲击。
新华社和外交部同日表态，中国决定将中立两国外交关系降为代办级，从大使级降到代办级，这在中国外交史上极为罕见。
上一次类似操作是1981年荷兰批准向台湾出售潜艇之后。
那次中荷关系冻结了整整三年，但立陶宛没有停下来，2022年底，立陶宛外交部在没有任何实质证据的情况下。
以"违反《维也纳公约》"为由驱逐中国外交官。
声称怀疑中国与波罗的海海底电缆被切断有关，这个理由连立陶宛自己的媒体都觉得牵强，但政府就这么宣布了。
从2021年开始，立陶宛停止更新中国外交人员的相关证件。
签证审批拖延、不予回应，用行政手段一点点压缩中方外交人员的正常工作空间，到2024年11月29日，立陶宛外交部宣布将中国驻立代办处三名外交人员列为"不受欢迎的人"。
要求限期离境，中国外交部的声明用了"粗暴挑衅"四个字。
驱逐令下达之后，立陶宛境内的中国外交人员所剩无几，到2025年5月，只剩最后一名代办，2025年5月18日，这名外交官因公事短暂出境。
返回时在维尔纽斯机场落地，被告知无法入境。
理由是持有的外交护照"未获立陶宛有效认证"，随后，这名外交人员被滞留机场长达9个小时，立陶宛没有就此放行，而是安排转机。
将其强制遣送至土耳其伊斯坦布尔。
从此，中国在立陶宛的外交人员数量清零，这是欧盟成员国里，第一个做出这种事的国家，连美国也没有对中国这么干过。
——《叁》——
经济账，算得比外交更残
外交降级的后果来得很快，但真正疼的是经济，中国对立陶宛木材、乳制品、肉类的进口逐步停止，原本依赖中国市场的出口体系，瞬间失去了核心买家。
立陶宛有一家叫杜格斯的乳制品企业。
历史超过百年，曾经是中国市场上波罗的海乳制品的代表品牌，2023年，这家老厂直接停工两周，建厂以来最严重的一次产能中断。
不是设备故障，不是原材料短缺，就是因为没有订单。
同年，立陶宛农业合作社统计，仅一年内农业损失超过3亿欧元，小麦、大麦、牛奶，找不到替代市场，只能滞销或处理掉。
中欧班列曾经途经立陶宛，给当地港口和物流带来可观的过路收益。
关系破裂后，班列改道绕行，立陶宛克莱佩达港吞吐量暴跌40%，物流企业要么关门，要么被迫绕远，运输成本直接拉升40%。
出口效率在整个欧盟垫底。
2023年底，立陶宛国家债务飙升至470亿欧元，人均背负约1.3万欧元，面包价格涨幅超过40%，工业产值下降，农业产值暴跌超两成。
国际评级机构对立陶宛经济前景挂出负面评级。
年轻人大量出走，但盟友那边，答复是什么？美国当初承诺了6亿美元出口信贷，实际到账不足900万美元，兑现率只有1.5%。
这笔钱还有条件：只能用于购买美国设备，还附带监管要求。
台湾方面承诺的2亿美元投资基金，实际到账不足500万美元，不到原计划的十分之一，欧盟在WTO对中国的诉讼，悄悄撤回，没有继续推进。
德国、法国更看重自己与中国的贸易往来。
德国政界人士公开表示立陶宛的做法"太过了"，匈牙利趁机抢走中国订单，博世、宜家这类跨国企业，见势头不对就重新调整了供应链，绕开立陶宛零部件。
——《肆》——
认错了，但中国没有接这个茬
压力积累到一定程度，立陶宛内部的声音开始变了，2026年，新任总理公开承认，2021年的那个决定是"撞向火车"。
这句话是她自己说的，没有任何修饰。
这等于直接否定了前届政府的整套战略判断，新总理因加·鲁吉尼埃内上任后，政府施政纲领里删除了将中国列为"战略威胁"的表述。
承诺寻求将双边关系恢复至与其他欧盟国家相同的外交水平。
她还明确表示，可以考虑将"台湾代表处"改名为"台北代表处"，理由是欧盟其他国家的台湾相关机构都使用"台北"这个名称。
只有立陶宛当初特立独行用了"台湾"。
这是制造麻烦的根源之一，这个表态，在立陶宛政界已经算是相当罕见的自我否定，但中国外交部的反应，没有顺着这个台阶急着往下走。
改个名字能解决什么？
2021年那次降级，不只是因为一个机构名称，而是因为整套政策逻辑和立场，代表处改名只是其中一个环节，而且就算改了。
中立之间三四年积累下来的信任损耗、贸易断层、外交空白。
不是一个改名动作能填平的，立陶宛境内时至今日没有一名中国外交官驻守，领事服务仍在由拉脱维亚大使馆代管。
这种状态本身就说明双边关系离正常化还有相当距离。
外界有一种声音，认为立陶宛不过是个棋子，被美国推出来试探中国底线，真正的操盘者是华盛顿，不应该把怒气都算在一个小国身上。
这话有一定道理，但也回避了一个事实。
立陶宛的每一步决策，都是本国政府投票通过的，都是本国政客站出来宣布的，没有人拿枪顶着他们的头逼着他们走到这一步。
一个主权国家，选择了什么路，就得接受走这条路的后果。
新华社《中国决定将中立两国外交关系降为代办级》（2021年11月21日）
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官网《双边关系》（立陶宛）
人民日报《立陶宛应切实纠正错误回到一个中国原则轨道》
新华社《中立关系：立方需以实际行动积累互信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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